人体器官捐献调和员我是天使还是恶魔

2019年04月11日 来源:

人体器官捐献协调员:我是"天使"还是"恶魔"?

公民死后器官捐献流程图

中国山东12月6日讯2011年2月18日,日照五莲县一名普通的农家妇女冯桂梅,因肺病入院医治一个月后,终因病情危重,心肺功能衰竭,抢救无效,于当晚7点20分宣布死亡。经过丈夫、母亲和女儿的同意,医生从冯女士身上成功摘取了两个肾脏、一个肝脏和两个眼角膜,终挽救了三个人的生命,使两人重见光明。

这是山东省首例人体器官捐献,冯桂梅的名字也被地镌刻在捐献纪念林的纪念碑上。

费尽周折

山东自2010年10月25日正式启动人体器官捐献试点工作,两年来,共登记自愿捐献器官者2000余人,累计成功实现捐献28例。为数不多的捐献,表面上看到的只是一个数字,但是每例成功捐献的背后,都包含着近百名工作人员的辛苦付出,从初的现场协调到器官的摘取和移植,再到后来的缅怀和慰劳,可谓费尽周折,来之不易,全部工作链条触及近百名工作人员。

器官捐献协调员,只是这个链条中开始的一环。

对很多人而言,器官捐献调和员是个陌生的职业,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在常人眼中是不可思议甚至是有违伦理的:劝人捐出身上的器官。

从山东省红十字会了解到,目前全省器官捐献协调员仅有10名左右专职人员,30多名兼职人员,另外还有七八百名经过培训的医务工作者,分散在各医院,实行类似信息员的职责,这就是器官捐献调和员全部的人马。

两年的时间,实现28例,这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可怜的数字,尤其是和中国每年等待器官移植的150万人相比。但和两年前器官捐献工作试点之前相比,这个数字已有了逾越式的发展。

难过家属关

杨光明(化名),山东省红十字会一名工作人员,同时也是山东为数不多的专职器官捐献调和员之一,在他为期不长的劝捐工作中,遇到的很多案例让他难忘。一个年轻的女子不幸因病脑死亡,经过调和员做工作,该女子的直系亲属同意捐献器官,用于救治两名等待肾源的肾衰竭患者,但是,这个捐献终究由于1桩荒唐的阴婚宣告失败。原来,该女子的旁系亲属得知附近有个年龄相仿的男子在同一时期去世,帮她联系了这桩亲事,女子的家属终究也因为担心捐献器官后在另一个世界遭男方厌弃改变了注意。

另一个例子产生在莒县,一名父亲遭受严重车祸,三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儿看到父亲生还无望,决定把父亲的角膜捐献出来,但是这一决定遇到了姑姑和舅舅的激烈反对,三个被指责不孝的女儿,终因为不堪压力不能不放弃捐献。

依照工作流程和法律法规,器官捐献只需直系亲属签字同意就行,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旁系亲属的意见常常干扰很大,人是生活在一个族群中,不可能剥离开来看。杨光明说。

对杨光明而言,事情的不可预感、跑空、前功尽弃是常有的事,甚至已进了手术室家属又反悔的事也时有发生。所以每到一个环节,我们都要进一步征求家属的捐献意愿,家属反悔的话,我们也只能尊重他们的意愿。

即便是开明的家属,也会遇到内心的挣扎,捐献的意愿也会遭受内心一次次的反复,有时候犹豫之间,捐献的良机就白白流失,协调员的血汗也付诸东流。

然而,另一种更加辣手的情况,则是跟家属谈钱。有的家属开门见山就问能有多少钱,对这些捐献者,杨光明并不敢报太多希望,乃至不敢接受。我们反复强调的是无偿自愿的原则,对于家庭经济困难的会有少许的救助,但不会很多,如果达不到他们的心理预期,会生出很多麻烦。杨光明说。

这开门谈钱虽然是极少数的案例,却暴露出协调员常遇到的一个窘境:家庭困难的捐赠者,付出爱心,到底应你没有喝到你冲的甜咖啡当得到甚么?到底应当由谁来帮助他们?

质疑和压力

你们干点好事吧!

这句话里的好事,是指器官捐献调和员的劝捐工作。器官捐献,生命永续,在协调员的眼里,是一件宏扬人性,彰显博爱,切切实实给病人带来福音的好事,但是,当有人对他们说:你们干点好事吧!这里的好事一词则表达了质疑乃至鄙夷的意味。

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恰恰是一些医务工作者。在另一名专职器官捐献调和员董来东看来,器官捐献面临的种种阻碍,首先是来自社会的不认可,其次是来自家属的阻力,再就是医务人员的不理解。

在董来东看来,有些医务人员没有接触过这项工作,他们对器官移植的认识存在偏差,认为器官移植浪费了大量社会资源和经济资源,这些病人出院后对于社会的贡献与投入到他们身上的花费并不成比例,从而不认可器官捐献这项工作。基于这种情况,医务人员发现器官捐献的潜伏人群,会不会提供给工作人员,对董来东而言,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这既是社会问题,也是医务人员需要斟酌的问题,有时候我们毕竟东流去做这项工作久了,也会思考有没有必要这么快就推进这项事业的发展。董来东坦言。(见习姜瑞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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